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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教学领导——2013年校长论坛程红兵校长讲座实录

发布时间:2014-02-20 来源:本站 【字体: 【关闭】

  我今天报告的题目为《学校的教学领导》。当前,越来越多学校讲课程改革,教育部也在抓课程改革,广东省的相关教育行政部分的领导也都在谈课程改革。什么叫课程?目前有很多定义。我认为,这是一个包括了教师、学生、教材、教学和各种教学资源的立体的过程。教学是线性的过程,从开始的备课、上课、作业练习、反馈辅导到最后考试评价为一个整体。对于教学过程来说,课堂是非常重要的点,我们常讲聚焦课堂,这里的“焦”就是焦点的意思,课堂是最重要的。要开展课程改革,首先就要抓住课堂。因此,我们今天主要讲两个问题:一、抓好课堂,要走进老师的课堂,要观课评课;二、学校教学过程的管理。

  一、抓好课堂

  (一)校长走进课堂的目的:帮助老师改进、提高

  课堂是教学工程中最基础、最重要的环节,试想,如果一个学校老师上课都有问题,那还谈何课程改革、谈何学校文化艺术,谈何特色化办学。站得正才能走得稳,走得稳才能跑得快,跑得快才能跳起来,跳的起来才能飞得高。要搞课程改革,要先了解改革的程序,要先抓住最基本、最重要的环节,学校领导要走进老师的课堂,要观课评课。一个校长走进老师的课堂是为了什么?相信大多数校长都会说是听课。那去听课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给老师分发奖金,更不是为了将老师分为三六九等。这让我想起美国前总统克林顿的故事,他到中国访问期间,带着夫人女儿一家三口泛舟漓江,当到达一个叫九马画山的风景点时,导游说“在这里,周恩来总理看到了九匹马,陈毅外交部长看到了四匹马,一般来说状元才看能看出九匹马,榜眼探花也就四匹左右。”导游的话把克林顿一家三口调动了起来,克林顿瞪大眼睛不停地找,只找到三匹马。他的女儿切尔西比他聪明,找出了五匹马。这时,希拉说,我们到漓江来不是为数马的,而是来欣赏两岸秀美风光来的,别忘了我们的初衷。作为校长,常因为各种事务,把最初的目的给忘了。走进老师的课堂目的在是什么?是为了促进教师专业发展,为了提升教师。所以,当校长走进老师的课堂,需要发现老师课堂的问题在哪里,思考这个老师课堂的问题要如何解决,需要给老师提出相应的建议,让他藉此发展、改进。

  (二)如何评价课堂

  专家是怎么评价课堂的?我介绍几个典型的说法。

  1.华中师大叶兰教授认为,好课堂就是要达到“五个实”:一是扎实。课堂扎实,即课堂有意义。何谓有意义?我2010年到上海浦东教育发展研究院当院长,三年下来听了大概300多堂课,发现有些课的部分环节是没有意义的。举例来说,一个初中语文老师讲朱自清的散文《春》,一开始就用投影仪投影出春天的画面,然后提问:“同学们,春天是怎么来的?”我当时疑惑不解,这不是天文学或地理学问题吗?哪知道该班同学异口同声的回答说:春天是盼望出来的。他们之所以这样回答,是因为课文上是这样说的。还有,一个初中语文老师讲郭沫若的一首诗歌《天上街市》,先是用投影仪投影出一个天上街市的画面,然后就问“同学们。你们看这是哪儿的街市啊”。结果,全班同学异口同声的回答,这是天上的街市。像这样的环节毫无价值,没有任何意义;二是充实。简单来说就是要有效率。何谓有效率,即单位时间解决更多的问题,在一堂课的时间里,让孩子们在充分理解掌握的前提下尽可能的多消化几个问题。例如:上海一名优秀的高中语文老师,因为知道我要去听他的课,可能先跟孩子们打过招呼了,上课的时候,他一个问题抛出来以后,虽然课程所在班级的学生已经高二,但仍旧非常踊跃地回答问题。可惜的是,学生回答得并不好,结果这名老师就不断启发,不断要求学生回答,最后,不仅学生累、老师累,就连听课的我都累了。我认为,这位老师始终没有搞清楚教学目标,所以这堂课没有效率;三是丰实。什么叫丰实,即有生成性的课。要了解生成性,首先要明白课堂的本质,课堂最本质的特点就是老师和学生的对话交流。老师和学生有对话交流,老师会产生新想法,学生也会产生很多新的观点,这就是课堂的生成性。有一次我到浦东新区一个非常好的幼儿园去听教学展示课,上课的老师让孩子们讨论六种动物需不需要穿衣服,讨论的结果是六种动物都不要穿衣服。这个时候,有一个小朋友举手了,说:“老师,蛇也不需要穿衣服”。这时,我认为这堂课是成功的,因为老师和学生的对话使孩子生成了新的观点。可正当我暗暗高兴的时候,老师却说了一句“对不起。今天不讨论蛇的问题”,让我对这节课的评价大打折扣。试想,老师这样打断孩子,孩子可能再也不敢产生自己的想法,就更别说培养孩子的个性和创新思维了。不仅仅是幼儿园,从小学到高中,很多老师都是这样上课的,束缚了学生的发散思维。四是平实。什么叫平实的课,就是常态的课,也即每天都在上的课。很多校长喜欢关心公开课示范课、观摩课表演课,这无可厚非,但最重要的还是要关心老师们每天上的课。我做校长的时候,每天都要去听课,最多的一天听了七节课,最后腰都直不起来了。可通过听课就能发现老师有很多问题,可以跟他们一起总结课堂上的一些规律。这样做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学校的课堂教学立即发生了变化。常态下的课最重要。校长天天关心,老师天天这么上,他的水平自然就会提升;五是真实。所有的真实的课、常态的课都是会有问题、有遗憾的。教学就是遗憾的艺术。

  2.华中师大崔永贺教授认为,好课就是让学生的学习增值。学习增值,即要增加课堂学习的希望值,要让学生产生强烈的学习愿望。我举两个例子:第一个例子说说美国每年的“美国年度教师”评选。所谓“美国年度教师”,是先由美国五十个州和华盛顿特区各推选一名教师,参与评选,最后选出来的第一名,就是“美国年度教师”。2011年,获得“美国年度教师”称号的老师是30来岁的化学女教师希尔。她从整个美国多达320万的中小学老师当中脱颖而出,独占鳌头,在白宫接受奥巴马亲自给她颁奖,获奖之后的一年时间,她就不用再授课,而是到美国全美巡回演讲。她之所以受到认可,原因在于两点,第一,是凡走进希尔课堂的孩子,就再也不想离开了,第二,凡是希尔教过的孩子,都打定主意,这辈子要做跟化学有关的事情。我认为,这就是优秀课堂优秀教师的最重要的标准之一。第二个例子,是浦东新区一名地理特级教师的课。上课后,这位老师走上讲台,抄起一支粉笔,走到黑板前,不一会就把中国地图、亚洲地图和世界地图给画出来了。当时,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很快就被这位老师镇住了。相比很多地理老师上课用投影仪把这些地图给投影出来,它传递出的是这位教师对地理这门学科的由衷热爱。当下的课程标准常说三维目标(知识与能力、过程与方法、情感态度价值观),也常说学科素养。那什么是情感态度价值观、什么事学科素养?说到底就是对这个学科的由衷热爱。福州一中的一名叫程日亮的语文老师,写了一本书,书叫《我即语文》,我就是语文。从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中间开始就代表这个学科,浑身上下散发出这个学科的气息,这就是增加课堂学习的希望值应该有的东西。

  3.再看看上海一名非常著名的数学科研教师顾老师的说法。当前课堂、课程改革,全国各地都有很多先进典型,比如山东的杜郎口中学、江苏的扬师中学、东吴中学等等。这些学校都有个特点,即充分调动了学生的积极性,让学生在课堂上充分展示。我认为,把孩子调动起来是好事,可还要思考把孩子调动起来之后干什么。很多老师追求课堂上表面上的热闹。顾老师认为,评价课堂,第一位的是孩子是否能吸收到有价值的东西。日本著名课程学家教佐藤雪,佐藤说:“应当追求的不是发言热闹的教室,而且用心相互倾听的教室。”我深以为然;第二位的是孩子该说的说了没有,孩子在课堂上是否有所表达;第三位的是孩子该想的想了没有,思考了没有。很多老师不让学生思考问题,或者提的问题,孩子不假思索就能够异口同声地回答出来。我认为,哪怕让孩子沉默五分钟,思考十分钟也是可以的,不一定非得要热热闹闹,要用心相互倾听,认真静心思考。这可能才是我们课堂教学当中应该出现的状态;第四位的是孩子该做的做了没有,该动手的动手了没有,该实验的实验了没有。以上海浦东新区的高考为例。以前,该区很多学校的高考成绩很差,经过努力,通过调动校长和老师积极性,用考评的方法激励校长、老师,大多数学科的成绩都提升了。但物理的成绩却始终没有提升,后经了解才发现,很多物理老师都认为高考就是考做题,所以只待在教师里指导学生做题。可我认为,不做实验就不可能学好物理。像2011年上海物理高考题中,就有三道题涉及到实验内容。如果孩子们不去做实验怎么能够做好实验题?不仅物理如此,化学生物都是这样。

  4.福建师范大学的博士生导师孙少胜说:“中学语文课最容易变成废话集散地。”很多语文老师讲了半天,讲的都是孩子们知道的话,这就是废话。孙少胜认为,一名好老师,一要脑中有纲,要有课程标准的概念。我们很多老师备课都是备教材,备教参,但不看课标。我是上海市高中语文教材的审查委员及上海高考命题的专家组成员,我知道,审查教参的依据是教程标准,修订高考考纲的依据也是课程标准。甚至高考命题审题,同样是根据课程标准。课程标准是教材考纲考试题目的最重要的依据,“脑中有纲”的好处在于教师可以居高临下的驾驭该门学科,孩子在学习中最应该掌握什么最基本的东西,能够讲得清楚;二要胸中有本。“本”指教材。胸中有本,就是要对教材熟悉,这有两层含义。第一个含义是对教材内容滚瓜烂熟。如上海有、一名高中语文教研员每次上示范课的时候,做的第一件事情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课文从头到尾背下来,这让孩子们目瞪口呆。如同炒菜一样,没有哪一个厨师是看着菜谱炒菜的。我们要把教师的双眼解放出来,换用于关注学生,而不是用于看教材。烂熟于心。我们很多优秀教师上课,讲台上放着教案教材但是基本上不看,烂熟于心。第二个含义就是要对教材做比较研究。我在建平中学当校长时,就曾经把上海版、人民教育出版社、江苏教育出版社、北师大出版的教材等一并发给老师,让老师、教研组研究比较。这样做,可以使老师们通过比较教材,实现驾驭教材的目标,可以让他们在教学的过程中变得游刃有余。不仅仅是本国的,我们还把美国、德国、英国的教材带回来加以比较,从中发现我们的教材的优劣势。比如物理教材,中国的物理教材和国际教材差距很大,中国的物理教材70%以上是古典物理学,国际上的物理教材70%讲的都是现代物理学。所以,对于ipad倒过来图像跟着倒过来的原理,即便是我们的很多老师都解释不清楚。三要目中有人(有学生)。什么叫目中有人,老师们都会说,但是在课堂上是否真正做到,真的是要打上问号的。今年四月份我应北京市海淀区教委的邀请,担任当地的未来教育家培养工程现场评课专家。期间听了三位老师的课,都发现同一个问题,即从不让学生提问。还有,我在浦东听一个老师的课,发现这位老师上课期间,眼睛始终看着眼睛教室的右上方。我们曾经做过一个调查,问学生你在课堂上是否感受到老师和你有眼神的交流,结果只有9%-11%的学生在课堂上感受到老师和他们有眼神的交流。也就是说,我们很多老师是连学生眼睛都不看的,更别谈了解学生了。相比较美国,他们对学生的关注是很多的。2008,我曾带队考察美国几十所中小学校和一所大学—加州理工学院。当时,我们去考察加州理工学院的一个心理实验室,正遇在那上课的学生。为了随时了解孩子的思维状态,上课的时候,老师让孩子们都戴着一个像帽子不像帽子,像头盔不像头盔的东西,老师的电脑屏幕上点到哪个同学的名字,立刻就能呈现出这个孩子的思维状态。我们没有这样的设备,但是有经验的老师不断的和孩子们进行眼神交流,得到反馈后再指导学生。四要心中有数。学生是有差异的,每个学校、每个班级的孩子都不一样,教师对此要心中要有数,要针对孩子的差异采取相应的方法,有效解决学生的参与问题。我在建平中学担任校长期间,高考升学率很高,学生要考进来比考大学还难。后来我发现,孩子们考进建平中学时的总分是差不多的,但在学科之间有差异,而且经过一个学期的课上完以后就开始分化了,其中表现得最明显的学科是英语和数学。于是我们高一下学期就针对学生差异采取有效方式,即分层次教学,将英语和数学分成三个层次,因材施教。同样的,高一结束后,我们发现物理和化学开始分化了,因此高二的物理和化学我们针对两个层次教学,针对学生差异采取相应的方式。我再举个例子,我到浦东新区一所学校听一节数学课,这位老师,让程度最差的孩子到讲台上去解题,让程度中等的孩子上台纠正错误,让程度最好的孩子上台介绍更加简便有效的解题思路,解题方法。这种方式覆盖了全班所有不同类型的学生,真正让每个学生都得到发展。

  5.再看看学生是怎么评价课堂(老师)的。有的孩子说希望在课堂上听到三个声音。第一个声音是掌声。孩子希望听到来自同学或者老师深刻而精辟的建议。我们的老师要能讲出让孩子们眼前一亮的话,能够让孩子们有所感悟的话,让孩子们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甚至有醍醐灌顶的感觉,让他不自觉的鼓起掌来;第二个声音是笑声。孩子希望老师的课稍微生动点,稍微精彩一点,让他们产生强烈的学习兴趣。要有味道一点,要好玩一点。复旦大学曾让孩子们无记名投票,评选十大人气教授。结果出炉后,排在第一位的是英语系的陆虎生教授。陆老师解释说,这是因为他的每堂课一定要让学生大笑三次。这是很有道理的。我们不可能要求孩子从第一节课开始到下午思维高度集中,有经验的老师,会在课上到一定的时候,拿某个同学开涮一下,或者拿自己开涮一下,让全班同学的神经集体放松一下,然后再重新回到课堂,顿时全班感觉神清气爽;第三个声音是辩论声。孩子想说点自己的看法,想说一些跟教材教参不一样的看法,甚至说点跟老师不一样的看法,是社会时代进步的标志。随着社会发展和时代的进步,孩子的主体意识觉醒,自然会想说出自己的想法,甚至想跟老师辩论一下。说道这,我要再提一下刚才提到的美国加州理工学院的心理实验,经过他们大量的分析统计,最后得出结论:课堂当中辩论的时候学生思维最活跃、效率最高,尤其是学生和老师辩论的时候。当学生和老师辩论的时候,会激活自己大脑的所有细胞,想方设法战胜老师。北大附中的现任副校长借助他的教学经验这样说:“课堂上故意卖两个破绽给学生,让孩子起来跟他辩跟他斗,输给学生又何妨。”清华附小的现任校长,著名的特级教师窦桂梅就说:“我们老师在课堂上为什么不可以示弱,我们示弱孩子不就变强了吗。”

  我们再看看学生怎么评价老师。学生评价老师也是多种多样的,我这里只能提一个观点:好教师就是在课堂上显得比平时更漂亮的人。很多老师没想到孩子会这样想问题,会从这个角度去评价老师。大家可以想一下,孩子会希望看到什么样的老师走进教室?是神经疲惫、面容憔悴、浑身疲惫不堪的?还是神采奕奕、精神焕发、浑身充满活力的?答案是毫无疑问的。我们都知道,教师很辛苦,就像网上说的,老师是起的比鸡还早,睡的比狗还晚。但我认为,无论有多辛苦,当走进课堂那一刻起,就应该是精神饱满、充满活力的,应该让老师的精神影响学生。我听了300多堂课,看到有些老师把脸拉得很长,看起来跟教参似的,更有甚者在学校养成一种职业化习惯,回到家,面对家人也是这个表情。如果是这样的话,课堂是没办法活起来的。我们曾经做过问卷调查,有个孩子在问卷调查上写到:几乎没有见过某某老师笑,她唯一一次笑,是说起她儿子的时候。相反,作家魏巍也写过一句话回忆他的小学教师:“仅仅有一次,他的教鞭好像要落下来了,我用书本一迎,教鞭轻轻的敲在纸板上面,大伙笑了,他也笑了”。教鞭轻轻敲在纸板上面,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一个神态,一个慈祥、温柔、美丽、伟大的小学女教师形象就永远建立在孩子的心中。老师教了很多知识、很多技能,或许不到两年三年就忘光,但老师在课堂上的一言一行,孩子可能是终身难忘的。每年教师节,我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前教过的学生仍旧能说起我当年的一言一行。每当这个时候,就是我当老师、也是我做人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候。有一句教育谚语说:教师就是带着微笑的知识。教师是人,没必要把自己打扮得跟教参一样,更不要越长越像高考试题了。说到这,我认为,如果各位校长有心去做调查你们学校的学生对老师是怎么评价的,那你的管理就有针对性了。

  当然,作为校长,要学会言传身教,不能只在会议主席台上讲得天花乱坠,更要以身作则,否则,你在上面讲,老师就会在下面质疑。我在建平中学带了四届高三,最后教出来的班级,成绩都是整个年级的第一名,没有一次例外。这样一来,老师马上活跃起来了。重点是校长要身先士卒,老师干什么你干什么,而且你比老师干的还强。

  6.刚才说了专家、孩子怎么评价课堂,接下说说我是怎么评价的。我评价课堂三看:一看目标,我看过程,三看效果。

  第一看目标。校长听完老师的课后,要问问:“这堂课课堂的目标是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设置?设置这个目标的依据是什么?”一个校长如果不懂教学,听老师的课听不出名堂,老师不会对你服气。要真正成为学校的领导者,就要成为一个专业的领导者。刚说到设置目标的依据。我认为,主要是三个方面:第一来自学生,第二来自教材,第三来自教辅。现在很多老师的教学目标都是根据教参来定,这样有时候是可以的,但如果不考虑学生就绝对是错误的。换句话说,必须考虑教材,同时还要考虑学生,而且学生是第一位的。我最近听了一堂课,老师讲完课以后,学生没有犯一个错误。我认为,学生没犯错误就是你这堂课最大的错误,说明教学目标出了问题,把目标设置得太容易了,课堂效率大打折扣。我们常说要让孩子跳起来才能摘到桃子,如果孩子不用跳,甚至坐在那都能摘到那个桃子。那么还有什么意义呢?除考虑学生外,校长还要追问几点,一是目标设置是否具有学科特点。换言之,语文课是否像语文课,数学课是否像数学课。课程改革后,有些老师把语文课上成政治课了,有些老师把数学课上成语文课了;二是目标设置是否符合课程标准的三维目标体系。有些老师的课堂有三维目标,但常常是机械对应。

  就这些问题,有两种解决方法,第一种叫作成就法。成就就是可观察的学生行为,课堂目标设置可以用外显的行为动词来表述,比如这堂课让孩子“列出什么”、“计算什么”。文科老师完全也可以用这种方式,比如语文老师让孩子这堂课看完一段文章后“列出文章的提纲”,那就可以看出学生是否读懂了文章的思路。第二种叫行为条件法。成就法聚焦于学生的行为,行为条件法则是在此基础上,对学生提出水平要求(即时间、数量、质量要求)。绝大多数老师没有时间概念、没有数量概念、没有质量要求,“脚踩西瓜皮,滑到哪里是哪里”。一节课没上完,下节课继续上,下节课没上完,再下节课继续上,实在上不完就找校长要求增加课时。我在建平当校长的时候,很多老师动不动跟我要求增加课时,我马上跟他们说:每门学科都要增加课时,学生一共才多少课时?结果,很多老师开始抢占自习课,有时候两个老师同时冲进一件教室,谁也不让谁。我发现这个问题后,在全校教师大会上宣布:自习课是孩子自己学习的时间,谁想占自习课,谁就侵犯了孩子的权益,要扣工资。结果,老师们又想了一招,开始抢占音乐、美术课的课时。这说白了就是没水平要求的结果,没水平要求的课一定是低效甚至是无效的。文科老师讲课一般比较笼统,效果不好,可有些老师不是这样。如有些英语老师教学生学单词,就有明确的目标:“学生对所学单词的拼写准确率要达到90%以上”。这个目标有数量概念。如一位历史老师,讲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起因,设置了一个目标:“在30分钟内,不看笔记,学生应该指出引起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五个主要原因,并且对每个原因做出评论性的解释。”这个目标,有时间概念(30分钟),有数量要求(五个主要原因),有质量要求(评论性的解释)。有这样清晰目标的课,才会有效率。为什么有些学校喜欢补课,说白了就是因为课堂低效无效。我刚才提到我每次带的班高考都是第一名,可我从来没有补过一节课,因为我能把每堂课效率最大化。说到这,我们再看一位体育老师设置的课堂目标:“在一个平面上,学生要在三分钟内做15个兔子跳的动作。”这个目标明确了三件事情,即学生行为,完成任务的条件,要完成的任务及其时间与质量。这样的目标统称为行为目标。需要注意的是,行为目标是有缺点的。应该说,不仅仅是行为目标,任何先进的经验都是有缺点的。我们了解它们的优点是为了学习,针对它们的缺点是为了规避。行为目标的优点是效率高,缺点是过于强调行为结果,没有强调内在的心理过程,使得我们的老师只注意外在的行为变化,却忽略了内在的能力和情感变化。心理学家指出,知识的学习归根结底是心理变化,因此他们认为教育的真正目标不是具体的行为变化,而是内在的能力和情感变化。但这是教育心理学家的观点,他们没有升学压力,所以忽略了现实。我认为,教育的具体目标不但促要使学生具体的行为变化,更重要的是促使其内在能力和情感的变化。如何实现这样的目标呢?我认为也很简单,只需要在表达目标的时候把有关情感的词语考虑进去即可,通过这样的目标设定,告诉孩子们应该喜欢什么,让孩子们热爱生命、尊重生命。这样未必是最好的,但是能在教学当中行之有效的兼顾能力和情感的最好方式。

  第二看过程。怎么看过程?一看老师的知识储备。我举一个小学小学老师的例子。有位小学老师上语文课《动物,人类的朋友》时问学生:“你们知道哪些动物濒临灭绝吗?”这可能只是这位老师随口一提的问题,连他自己也没搞清楚。可是孩子们回答得很认真,各种回答都有。最后孩子们快争论起来了,叫老师给评判一下。结果老师也不会,就想蒙混过关,让学生下课后到图书馆去查一查。无奈有个孩子站起来说:“老师,你也不知道吧。”导致这位老师非常尴尬。通过这个例子,我想说,老师知识面没那么宽是正常的,但在课堂教学,起码要把在课堂上教的知识搞懂。我听了300多堂课,说句负责任的话,起码有近60%以上的课堂,犯了不该犯的知识层面上的错误。像有个年轻历史老师讲到商鞅,一激动就问:“你们知道商鞅是怎么死的吗?”。结果孩子们没作声,他就只好自己回答说“商鞅是车裂而死了”。这时他又问,“同学们,你们知道什么叫车裂吗?”孩子还是没有回答,他又只好自己回答,“所谓车裂就是让车压死。”。这样的老师只能用无知者无畏来形容了。当然,这样的问题不仅出现在普通老师身上,我作为上海特级教师的评委,了解到,部分申报特级教师的都是很好的教师,也会犯这样的错误。所以,我认为,知识储备很重要,要避免犯这种不该犯的错误。二看课堂教学的开头。自课程改革以来,很多老师开始创设情境导入课堂教学,可方式很有问题。如一位老师讲到银行利息的问题,他所谓的创设情境,就是绕圈子。他创设的情境是这样的:快过年了,同学们最喜欢的是什么?”他希望孩子们说的是压岁钱,结果孩子们说喜欢放鞭炮、喜欢走亲戚等等,就是不说压岁钱。老师无奈,只能自己说是压岁钱,这时老师又问:“你们拿了压岁钱会怎么办呢?”他希望孩子们说把钱存银行里,借此引出银行利息这一概念。结果孩子们有说把钱交给妈妈的,有说要支援贫困山区的,就是不说存银行。还有一个老师,一上来向同学们提了一个问题“同学们,你们猜猜看我姓什么”。试想,这跟这堂课教学有关系吗?还有一个年轻的老师,提了一个更加匪夷所思的问题:“同学们,你们看我长的怎么样啊?”结果当然是孩子们无法回答,他只好自己回答说:“我很丑”,但这并不是他说这句话的最终目的,他是希望借此引出下一句话:“但我很温柔”,不过这还不是他的最终目地,由这一句话引出的下一句话,才是他最终的目的:“希望同学在我温柔的课堂上诗意的学习”。像这样的例子很多,很多老师课堂的仅用在创设情境上的时间就用了近10分钟,结果绕了一圈,还是没能引入主题,这样一来,课堂效率就大打折扣了。课堂教学开头固然重要,但我认为,创设情境必须要自然,不就做作。我们知道,如果是给新班级上新课程,师生双方常常都会有些紧张,课堂很容易变得僵硬、晦涩。可我见过一位老教师,等学生们站起来喊“老师好”后,他不像其他老师一样让学生坐下,而是说道:“错了错了,你们喊我喊错了,你们喊我喊错了。”当全班同学莫名其妙的时候,他说:“我是你们老师的老师,你们该喊我什么?”学生们马上反应过来,异口同声的喊“师爷好”。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老师和学生的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莫名的紧张感烟消云散。孩子们觉得老师挺可爱的,是一个老顽童,老师也觉得孩子们挺可爱的,像蜡烛一样,一点就亮。三看讲课的艺术。很多老师上课喜欢提问题,提问题是应该的,但要注意提问题的时机和方式。举个例子,一个小学二年级的学生正在学习一门课,文章说“在丹麦,钓到22克以下的鱼必须放生,否则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当堂老师在不该设置问题的地方设置了一个问题,他问:“同学们,你们猜猜看他们会受到怎么样的惩罚?”结果,一个孩子说“把钓鱼人扔到海里去,没收他所有的钱。”老师一看不是答案就摇了摇头,第二个孩子说:“让他坐牢20年”,老师继续摇头,第三个孩子说:“无期徒刑”,老师仍然是摇头。最后,孩子们认为只能是把人枪毙了。可老师最后公布的答案是:六个月的监禁。我对这堂课的评价是“没文化”,问题主要有两个,一是没有遵守教学目标。这堂课的教学目标之一是让孩子懂得公民要遵纪守法,可这样的提问,让孩子回答就是随心所欲,让孩子觉得可以草菅人命,可以想杀人就杀人。二是在孩子在回答问题偏离了轨道的时候,没及时把他们拉回来。说到讲课,过去,我们是教教材,认准教材。但是,教材犯错的概率很大的。湖北有个政治老师发现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政治教材前后互相矛盾。这个老师花了一两年时间不断写信打电话,最后总算改正过来。张作霖的孙子有一次无意间翻阅人民教育出版社的中国近代史教材,发现上面采用的张作霖的照片其实是湖南一个督军的照片。因此,我们今天强调“用教材教,用教材教人,用教材教学生”,不是教材什么就教什么,而是学生需要什么就教什么。老师不能根据教材的结构来选择教学的结构,而是要根据学生的需要来设定,根据学生的学习心理结构和行为规则来决定教学的结构和规则。举例来说,以往上物理课是按照教材设定教学结构的,常常是先讲公式、定义、定理,再让学生解答问题,最后再布置一大堆的作业。这种由一般到个别的方式,叫演绎法。这样的教学方式是可以的,但长此以往,孩子就养成了思维习惯,非得找一个公式才能解决跟这公式完全匹配的问题,不会面对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了。我听过一堂数学课,当堂的老师用的是归纳法。他从生活现场出发,从一道应用题出发,让孩子们自己去归纳,什么是解方程,什么是方程解,然后再回到练习题中去。这样的教学结构,从个别上升到一般,比较符合孩子的规律。教学就应该符合学生的思维方式、符合孩子的思维结构。在处理教学内容的时候,要抛弃学生已经懂的知识,孩子通过看教材就可以搞懂的,就让学生自己去概括、提炼。待学生概括、提炼不到位时,老师再去帮忙。但也不要直接告诉他们,可以组织小组讨论,让孩子们通过小组讨论互相学习,互相启发。最后,学生讨论了还不懂,这时候老师可以开始讲授了。我们鼓励学生自主学习,但不意味着老师不能讲,但老师讲就要讲清楚。老师讲课有三个境界,第一是想得清楚说得明白。其实这是当老师最基本的条件,让学生听的懂说的出。我现在所在的学校要招聘老师,面试的方式很简单,如果是招数学老师,就请一位数学特聘教师给他出两道题,给他俩小时,如果做不出来,就说明他想不清楚,就直接淘汰。如果二道题目都做出来了,就请他走进教室,让他给孩子讲,如果孩子们听不懂,也直接淘汰。著名的数学家陈景润,大学毕业以后被分配到北京四中,本来以他的数学解题能力,教学还不是轻而易举。可他有个毛病,讲的东西学生听不懂。所以,后来他改行去当数学家了。第二是老师的语言表达好。能做到深情并茂、传神动听,让孩子身临其境一般。第三是老师三言两语,却包含了无穷的意思,言有尽而意无穷,通过三两句话就把孩子们想象的窗户打开,让孩子们尽情的去想象,尽情去思考。我这里举个案例,一堂英语课上,当时正赶上情人节,学生正在热烈讨论当年流行的蓝色妖姬,一般的老师,老师会制止学生讨论这个话题。但是这个老师没有,而是在黑板上写上一个词:Blue,问道:“同学们,这是什么意思?”孩子们说是“蓝色”的意思,同时奇怪老师怎么问这么简单的问题。老师于是接着问:“这词还有什么意思?”只有少数同学回答“忧郁”。老师说:“Blue在英语当中还有一个意思,高贵。欧洲的贵族便往往被称为blue brother。所以我们说高贵的人往往是忧郁的,要开心就得做穷人,所以叫‘穷开心’。”孩子们顿时哗然,不过还没有结束,老师乘胜追击说道:“blue还有另外一个意思:淫荡。Blue book就是黄色书籍。”孩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这时候,老师说:“你们在中国看到高贵是什么颜色?”,孩子说黄色,皇帝的龙袍、宫廷的颜色都是黄色的。老师继续问:“很好,中国的文化当中什么颜色表示淫荡?”学生答“黄色”,老师说:“原来普天之下高贵的,偏偏就是淫荡。”通过这一连续的对话,孩子们记住了单词的意义,而且引发了对中外文化的思考。要强调的是,老师讲课,有的知识一讲学生就懂,可有的再怎么讲学生也还是不懂。这时候,就应该让学生活动活动、实践实践、体验体验。举个例子,我给上海的孩子讲唐诗宋词,讲边塞诗。大家想象,给上海这个大都市的孩子们讲边塞诗,孩子们能有感觉吗?所以我利用校长职务之便,在暑假的时候包了辆火车,带上六百多学生,先到西安去看兵马俑、古城墙、大雁塔,然后再去到嘉峪关、敦煌、玉门关、阳关。经过此行,孩子们懂得了什么叫厚重的汉唐文化,懂了什么叫“春风不过玉门关”,懂了什么叫“西出阳关无故人”。当孩子们面对着茫茫戈壁,才能明白为什么西出阳关就再没有老朋友了,身处当地63度气温中,孩子们才知道什么叫火焰山。这个例子很极端,校长也不一定要采用这种方式,但是我想籍此说明:“有些知识的学校它需要通过实践活动才能掌握的”。著名的数学家波利亚曾经说过:“学习任何知识的最佳途径是通过自己的实践活动去发现,因为这种发现理解最深,也最容易掌握内在的规律、性质和联系。”各位校长,这个是最好的方式,虽然不可能都用这种方式,但当其他方式用尽都没法解决问题的时候,就可以尝试用这种方式。

  第三个看效果。老师教得如何,主要看学生学得如何。从认知的角度来说,就是孩子通过这堂课上学会了什么。从情感角度来说,就是孩子通过这堂课上喜欢上了什么。评价一堂课我们从这两个角度考虑,评价课堂教学效果我们则可以从三个方面来看,看是否达到“三高”:第一看目标达成度高不高,效率高不高;第二看学生的参与度高不高。刚才有一个校长跟我说,孩子只要站起来,老师就应该给他表扬。我非常认同,这就是学生参与。第三是看学生学习的幸福度高不高。要让孩子愉悦、快乐,就要对三维目标(知识与技能的结构化、过程与方法的体系化、情感态度价值观的理性化)进行系统考虑、系统建设。比如理科,要培养孩子情感态度价值观,就要培养孩子的科学态度,要培养孩子实事求是和批判的精神。可我们有些老师,从来不让学生提问题,从来不允许学生质疑,学生怎么会形成批判精神,如果孩子没有批判精神哪来的科学态度,哪来的创新精神。

  二、学校教学过程的管理

  什么叫管理?管理就是让人做事,管理的科学性是什么,就是让人高效做事;管理的艺术性是什么,就是让人愉快的做事。如何让人高效愉快的做事,就是我们校长要追求的。我在建平中学任职期间,实行iso9001质量管理系统。简单来说,就是要明确什么时间、做什么事情、谁来做、按照什么标准和要求来做。

  举例来说,教学过程有五个环节,常规环节是备课、上课、作业练习、反馈辅导、测试评价。在实行这五个环节的过程中,存在着很多不合理的现象。以考试为例,为什么考试?我们看一个案例,中国历史有这么一道题:“成吉思汗的继承人卧古台是在公元哪一年死的?最远打到哪里?”,同样的史实,美国的世界史是这么出题的:“成吉思汗的继承人卧古台如果没有死欧洲会发生什么变化,试从经济政治社会三个方面去写。”比较一下就会发现,前后两道题,前面的道题目是培养“死人”,后面的题目是培养“活人”。美国高中生一位学生回答这道题说:“这位蒙古领导人如果当初没有死,那么可怕的黑死病就不会带到欧洲去,如果没有黑死病,神父和修女就不会死亡,神父跟修女如果没有死亡,人们就不会怀疑上帝的存在,如果没有怀疑上帝的存在,就不会有意大利佛罗伦萨的文艺复兴。”这个孩子的逻辑推理非常有意思的,他说“如果没有文艺复兴,西班牙、南欧就不会强大,西班牙无敌舰队就不可能建立,如果西班牙意大利不够强大,日耳曼会控制中欧,奥匈帝国就不可能存在。”我们常说,历史是不容假设的,但通过这位学生的回答,可以看到,历史一旦假设,一个全新的世界出现在外面的面前。去年我看到一本叫《虚拟的历史》的书,他假设当年希特勒把苏联打败了,今天的世界将会怎么样,假设前苏联8.19事件发生时,戈尔巴乔夫的伙伴们成功软禁戈尔巴乔夫,而且把叶利钦杀了,今天的前苏联将会怎么样。我们也不妨假设一下,伟大领袖毛泽东同志今天如果还活着,中国将会怎么样。一句“历史是不容假设的”,相当于一个绳索,把孩子们都捆起来了,把思维给束缚了。人的发展和提升说到底就是思维方式的突破。我们再看一道题:“甲午战争是哪一年爆发的,签订了什么条约,割让了多少土地赔偿了多少银两。”同样这个历史史实,日本的教科书怎么是这样问的:“日本跟中国100年打一次仗,19世纪打了‘日清战争’,20世纪打了一场叫“日中战争”,如果21世纪再次开火,你认为大概是什么时候,可能的远因和近因在哪里,如果日本赢了赢在哪里,输了输在什么条件,分析它。”对这道题,日本高中生是这样回答的:“我们和中国很可能在台湾回到中国以后有场激战,台湾如果回到中国,中国会把基隆和高雄封锁,台湾海峡就会变成中国内海,我们的油轮就会统统走基隆和高雄的右边,这样会增加运油成本。”这个日本高中生分析:“我们的石油从波斯湾出来,跨过印度洋,穿过马六甲海峡上中国南海跨台湾海峡进东海岛日本海,这是石油生命线。中国政府如果把台湾海峡封锁起来,我们的货轮一定要从那里经过,我们的主力舰和驱逐舰就会出动,中国一看到日本出兵马上就会开火。按照判断,公元2015年到2020年之间这场战争可能爆发,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做好对华作战的准备。”一个日本高中生就已经做好了对华作战的准备,试问,泱泱中华13亿人口有几个真正做好了对日抗战的准备?如果真如这名学生所说,本世纪中日两国不可避免的要打一次战争的话,我们要靠什么去打赢?靠的是人的素质。人的素质在学校、在教育、在考试题里。考试题说明一个民族重视的东西是什么,而重视什么体现了教育的文化核心、学校的文化核心。甲午海战,北洋水军全军覆没,输在哪里?不是我们的武器装备不如人家,通过洋务运动,李鸿章打造了一支据说在当时世界上非常强大的海军力量,最后输是输在人的素质上,上到慈溪太后下到海军水兵的素质上。据说,当时一个日本人看到中国海军的炮艇上居然晾晒着海军士兵的衣服,他立刻断言中国海军必败无疑。有什么样的考试题就有什么样的民族未来,我们不能为考试而考试,要搞清楚为了什么而考试。

  从技术层面上思考,为什么考试?针对什么考试?很多学校喜欢模拟考试,我在建平担任校长期间,年级长、教务处主任动不动就说希望增加一次模拟考试,可有句谚语叫:不断的给猪称体重是无助于猪增加重量的。反复考试相当于反复给孩子称体重,无助于解决学生的问题。所以,考试要有针对性,要设计好考试的目标。我反对拿来主义,主张自己命题,要针对学生的情况命题。一个合格的老师,要能编出一份合格的试卷,一个优秀的老师要能编出一份优秀的试卷。要做好审题校对,至少要考虑题目的针对性、目标清晰性、题目科学性、比例协调性、答案正确唯一性、题目是否符合当下要求和未来的发展趋势,是否有新意等等。举个例子:一个老师问一个春天的夜晚,一个就别家乡的人望着皎洁的月光,不禁思念起了故乡,于是吟起了一首诗,这首诗是什么。孩子们都说“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老师说错,正确答案是“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因为这里说道是春天,不可能有霜。这很荒唐,难道非要把所有已知条件全部用上才是标准答案?这道题要考的是学生的什么能力?再看一道题:把1-9九个数进行分类。平常,学生都会回答13579是按奇数分类,2468则是按偶数分类等。结果有一名学生按1378、59、246把这些数字分为三类。这样分,是根据拼音分类的,1378是第一声,59是第三声,246是第四声。这种方法难道错了吗?显然没有。可却没有达到目的,说明这道题没有针对性。所以,题目要出好,要能真实考察出学生的实际情况,考试才有价值。

  考试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考试可以有多种形式。这里介绍十种考试方式或要求:第一分项考试,综合评价;让孩子各个击破;第二考砸了再考,允许孩子多次考试考到优秀为止。有些老师非要把学生考的差的成绩记录到学生的档案袋里面,试想如果改一下规则,允许学生多次考试,把最满意的成绩记录到档案袋中去,孩子们如果追着老师要求考试了,那目的是不是就达到了。像美国的托福考试,就可以多次考,考到满意为止。第三挑选考试。可以一次考试分三种试卷让孩子自己选择;第四开卷考试。考出能力来;第五,学生出卷老师监考;第六分组考试研究试卷。我们常说小组合作学习吗,是否可以小组合作考试呢,把考试当作一次学习就可以了。第七,考试不分名次;第八,等级考试逐步达标。相当于给孩子搭了一个个台阶,让孩子拾级而上。第九,竞争考试激发兴趣,你设个优胜奖孩子开心的不得了。第十,保密考试。不要每次考试都要排名次。

  最后,讲一下评讲试卷,不一定要在全班讲。考完以后,在全班讲、找个人讲,找学生面谈都可以。试卷讲评课既要讲答案还要讲问题和原因,还得讲规律方法。既要讲集体情况还要讲个别情况。我在建平担任校长期间,试卷讲评教案对哪一道题,有多少人错了,可能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都有记录,并且把学生的名字按错误的类型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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